your poem your pigeon

想把一条路走到尽头,想陪一个人直至分离。

烫头

本来想写个小甜饼,但好像失败了!半现实向,更多谈的是染发其实......

张继科从来不烫头,每次他新染了头发坐在大厅里被围观的时候,他就说:“我这三寸毛烫什么烫?要烫也得是马龙来。”

隔壁清晰的传来中国队长一声滚蛋,大家就笑开了,他接着说:“或者是周雨,皓哥你那头发再不剪也可以考虑考虑了。”

王皓塞给他半个桔子,示意他闭嘴。

张继科面不改色地吃下一瓣,转手递给方博。

周雨摆摆手,没有接方博递来的桔子。有句话说,到了秋天就到了拼演技的时候。张继科戏好,但也不是蒙得住所有人,你要看着他的眉毛就很容易发现他的真实感受。他唱歌时洋洋自得地挑起的一边眉毛、输球时低垂的眉峰、照相时舒展的眉头、惊讶时则高高抬起快要在前额挤出纹路。还有东西不和口味时僵在一起的眉尾眼角、或是和口味时眯缝的双眼。

他喜欢甜,所以周雨总能看点什么来。可皓哥买的桔子里要是真有个甜的了,周雨也自然不会和张继科去抢,就如同他不会说其实张继科烫过头一样。这些不足一提的小事被他当成秘密埋在心里,自己都觉得诡异变态,却止不住洋洋得意的苗头。

烫头那次到算是张继科唯二的审美正确,服务行业对于客人的心理预期总是要有精准评估,那位理发师也许的确有好手艺,但他也不可能给一位穿着荧光蓝背心进来烫头的客人烫出海带头大波卷,更何况那时候还不兴这个。张继科不是个麻烦的客人,所以他礼貌、友好地刷卡付了钱,出门就拐进了另一家理发店。洗烫剃一气呵成,腾儿都不打,刚开始几天还是微卷,他早上起来就拿发蜡随手抓那么两下。他那时头发短,发蜡又提神,虽然细看像茅草堆,但总归还是帅的。

烫头这事儿就这样揭篇了,只是有一段时间的早安吻里不光混进了须后水的清爽味道,还有发胶微涩发苦的味道,好像呼吸都被一股脑堵在了喉咙管里。对这样的转变周雨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讨厌,张继科倒是突然喜欢上了用发胶,各种喷雾、瓶瓶罐罐堆满了厕所镜子旁的架子。他仍是不得要领随手乱抓,可能因为那段时间美黑效果显著,怎么看怎么透露出一种成功人士的霸气侧露。而灯光清晰了轮廓与五官后,抹了发蜡的脑壳就变成了灯泡,存在感直降为负。

17年秋天时他又重新染了头发,似乎对v和金刚圈不抱有迷信了,仍旧是挑染和奶奶灰搭配,再加上图片大多是精良的广告,别人帮忙做了头发造型,精神之外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桀骜帅气。

用陈玘的话说,看起来像是脑壳裂了。

周雨有段时间没见过张继科了,他也没专门去问,这次又染的什么意象。大家对着照片开玩笑,说科哥染发可以这样总结:斑马、V、一线天。从人与自然到二战时期的丘吉尔再到喀斯特地貌,妥妥的科教频道忠实粉丝。

周雨却觉得像海浪,在层层叠叠暗黑色的浪花中浮了浅浅一层白沫,顺着发际蔓延到看不到的地方。呼吸循着视线尝到发胶与海水钝涩的苦。

是海浪、是闪电、是石缝外灰蓝的天空。

再说多点倒不是在说头发了,是这个人。似大海、像闪电、是他的天空。是柚子吃到最后碰到皮的那点苦、柿子舔到皮的那种涩,沉浮如海洋飘渺如云彩,抓不住握不牢,从未拥有却也真真切切在身旁。

在他漫长的高高在上的岁月里、在他猝不及防的跌落神坛中,就像九十年代那些金曲的主题一样,不再犹豫、不会改变、永不放弃。他扬起胳膊把衣服扔到沙发上,手臂上鸽子的翅膀振动了一下,连带着背上的羽翼也猛地张开了迎着夜色颤动。

周雨呼吸滞了一下,他眼神黏在锁骨下方那串字母上,不敢去看那些栩栩如生的羽毛。

现在张继科终于全身赤裸站在他面前,没有钢筋铁骨、没有逼人锋芒,一样的肌肤肋骨、一样的脉搏心跳、一样的...温热。

取下那些冠冕、摘掉那些光环、洗去那些桀骜、磨平那些尖刺,他背上有痘痘、下巴上有胡茬、前额有汗珠。

往年的采访里他常说,身体素质占了很大的优势,熟悉他的人也说,手上感觉其实不如马龙许昕。再后来就没人说这个了,教练和球迷开始频繁关照他的腰、脚踝、肩膀......

周雨有事没事喜欢把里约周期的一些视频掉出来看,那天他互关完老张以后卡擦卡擦咬着袋薯片,采访视频里张继科说,鬼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的确,鬼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再见面已是深冬,张继科照例套着件厚羽绒服,拿着手机再给出租车付款。他又胖了些,周雨把手指递上去,他带胡茬的下巴摸起来像荔枝壳,刺手却柔软。

他其实也就脸上和腿上胖了一些,有骨头的地方还是性感地突兀着。他一下下提着周雨的腰,周雨越过肩头看见那只鸽子的半截翅膀——附在蝴蝶谷与背肌上,扑棱着直逼眼前。

如虎添翼、振翅欲飞。

这样的人生活中怎么会铩羽?却又能隔着血肉真真切切看见骨骼上剜去羽翼的旧痕。

他没能撑到东京,周雨的路却还长。

张继科退役时是个冬天,他套着件青色羽绒服,勾着头一手刷手机一手扶着箱子拉杆,在等车。

周雨在清扫屋子时翻出瓶过期许久的发胶,他挤了一点在手上,那味道蓦地漫了出来,橡胶一般挤满肺腑。细闻却是青草被收割的味道,像是掬了满满一碰捧郁郁年岁。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张继科喜欢的歌就两种,前者作为二十一世纪好青年大家敬谢不敏,再有一个就是民谣。清清淡淡,也适合他那一把烟嗓。

隔壁许大蟒,本来小情歌唱的好好的,硬生生也喜欢上了南山南和当你老了。

一首去大理存在云盘里,换个手机又重新下载一次,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属于夏天的人生终于迎来了落叶,滂沱的热烈爱恋最终也憋成了淅沥的茫然失措。

张继科上了车,仍旧勾着头在玩手机。

从我可以信誓旦旦说出你的名字,到双打中的争锋相对;从五体投地的崇拜仰望,到满心挂念守在理疗室外;从无话不谈蜜里调油,到相顾无言说散就散,鬼才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

我也不想问鬼。

一花一木一轮转,
如影随形得相伴。
继往开来长相恋,
往而情深无起处。
风卷残云起天阑,
雨打芭蕉湿窗檐。
同路而行求同归,
舟至江陵遇浅滩。

End
这诗尬不起来啊...也算是继往开来发展kk的四字词语打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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