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poem your pigeon

想把一条路走到尽头,想陪一个人直至分离。

一丝不挂 10-12

10.

第二天张继科看着头天晚上的鸡翅,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建议道:“买些土豆回来切条一起炒了吧?”


吴志国也觉得不错,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上前捏一把张继科屁股,“炒了你也吃不了,扔了喂猫吧?”


张继科瘪嘴,满脸都写着还不是怪你。


吴志国心想,你昨天那个样子,不给哄好了怎么行?不过这种时候男人要大度,话茬不能接。


于是几秒尴尬的沉默后,张继科挠着脑袋说咱家是不是还有豌豆尖?煮汤吧。


吴志国点点头,然后又从墙角拎出两个盒子说,“要不我煮粥吧,皮蛋和盐蛋,选一个。”


“你哪儿来的啊?”张继科正在捣鼓他的豌豆尖,头也不回地问道。


“那还用说?”这种事儿上吴大队长也有些心不在焉,“端午和劳动节队里发的啊。”


他家那位掰着指头算了一会儿,觉得简直就是五十步笑一百步的算法,摆摆手让他拆开看看哪个还没坏。


吴志国啧了一声,犯懒说喂猫喂猫,下楼扔完垃圾去买了瘦肉粥和薄饼。商铺新进了种西洋保温杯,招牌打的很大,见到他一定要送两个,吴志国拎着杯子,又被推销了热豆浆。


他两手拎满了东西踹门,张继科给他打开门,然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走来走去。


到吃饭的时候了也半点没减黏人的劲头,吴志国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是不是还要我喂你啊?”


张继科点点头,顺势坐到他大腿上。完了还满脸嫌弃地伸手戳了几下,说:“是不是比板凳还硬啊。”


吴志国知道他不好受,从沙发上取了个垫子放在自己腿上,笑他说:“张公子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张继科也被逗笑了,端起碗吹凉了上层的粥喝了一口。吴志国拗着他下巴搅和他,亲完了还说:“哪儿有比你男人还先开饭的道理?”


张继科低头继续逮着他亲,含含糊糊地说那我是不是可以让我男人元旦不去加班啊?谁知道他是不是出去见小情儿。


吴志国把他推开一点,十分客气地说:“张公子多虑了,我人都要被你榨干了,那儿有力气喂外面的野猫。”


“吴大队长这话说的张某十分不好意思了。”张继科从他腿上下来,把垫子扔到一边,伏在他腿间抬眼看他,“你猜我要干嘛?”


好久不见吴大队长的小兄弟呀~


“过几天再教你一次,可别再学不会咯。”


11.

元旦后日子过的不瘟不火,大家习惯了宵禁,国民党、共产党和日本人之间也没擦出什么激烈的火花。


每日不过是想早餐吃什么时顺带想一想日本人什么时候会撤离、午餐吃完后盘算着什么时候洗碗,再想想日本人什么时候会撤离、晚上做做爱消食时,咬着枕头角不敢弄出太大声响,心想这群小日本的咋还不走?!


至少于大多数和张继科相似的人而言是这样的。吴大队长没有休息日,有时候回家火气很大,踹桌子摔凳子操着陕北方言骂人。张继科听不太懂也不去管他,只等他消停了把东西扶正,地扫一扫,坏了什么从他钱夹中掏钱置办新的。实在不想做这些事了就上前哄一哄,基本是把人哄到床上去了。


又一个工作日,两个人你挤我我挤你地在镜子前摸发油,张继科晃了晃脑袋觉得差不多了,就把他采访专用的衣服穿上,对吴志国说:“今天吴大队长有空来接受采访吗?”


吴志国也差不多了,看他一眼低头捣腾制服的皮带扣,“你想要什么采访?”


张继科沉默了一会儿,拽着吴志国亲了一口,“关于日本人的,我等你。”


他说完就出了门,吴志国叹口气,把碗筷收拾进池子。


快五点时他坐着勤务车去了报社,接待的姑娘打了内线电话,下来个年轻的男记者同他握手。


“您好,我是周雨。科哥有点发烧在办公室休息,我代他采访您好吗?”


吴志国非常不给面子地闭了闭眼,“你说发烧就发烧?”


“那全南京的报社都能代他采访了!”


周雨一愣,默默把微笑牵回去,“那我带您上去看看他?”


周雨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屋子里张继科趴在桌子上在睡觉。小记者把采访用的本子拿给吴志国看,轻声说自己只是代采访,记在张继科的本子上,稿子也是由张继科来写的。


吴志国瞪他一眼,“你还杵在这儿干啥?这儿你办公室啊?”


“吴大队长,咱讲点道理行么?”周雨看着他,算是明白这位爷打一先开始就没打算讲道理了。他耸耸肩,从张继科办公室退出去。


吴志国把他扛到车上去,载人往家里走。一边超车一边数落他,“大冬天往木头桌子上一趴特别凉快,是吧?”


“以后老子开个医馆,谁发烧了就发块冰,抱着,病就好了。”


张继科没说话,过了会儿问他,“你让小雨采访没有啊 ?”


吴志国盘子一甩来了个急转弯,“你他妈发烧了都不告诉我还想让我给你们报社采访?老子挖了你祖坟采访你祖宗吧!”


“那采访稿你欠我啊。”张继科趴在前座椅背上烧得头晕脑胀还不忘和吴志国讲道理。吴志国叹口气,把车载到车位里拧头问他晚上吃什么。


张继科下车,摇摇头说不想吃。


吴志国问:“拍黄瓜也不吃?”


张继科迟疑了一下。


于是他说:“你赶紧上楼,拾掇拾掇睡一觉。晚上熬粥喝,我给你拍黄瓜啊。”


12.

那天吴志国叼着烟说:“你写的那些匿名报道都不算的么?漫天飞的咱俩,还要什么日本人。”


张继科趴在床上,沉默了很久才说:“跟你睡这么久都要忘记本来想找你要的是什么报道了。有什么办法?吴大队长床上功夫太好啊。”


吴志国也沉默了,“行吧。”他伸手试了试张继科体温,叼着烟往阳台走,走之前掖了掖被子。


“你好好休息,我睡沙发就好。”


张继科翻过来,烦躁地拧着眉头,“盖一床被子不就好了?挤着发发汗。”


那更不行了,吴志国想,两个人挤一床被子,那还不是蹬腿漏风翻身透气?这样一晚上下来三十八度能变成四十度,根本别想好咯。


但他该怎么跟张继科说呢?这个人又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骂起脏字来比谁都厉害,笑着撒个娇自己就没辙了。


吴志国站在原地,叼着那根一刻钟前他就想抽的烟。


“你先睡吧。”最后他说,“我去把你要的稿子写了。”


“那行吧。”张继科往下拱了拱,拉起被子一只盖到头顶,使他的笑声显得特别闷,“真像老夫老妻间的敷衍桥段,想想也是,吴大队长的年龄也差不多了。而人家呀恰好婆家有权有势,让你休不得呢。”


吴志国一句草你姥姥梗在喉咙里,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暴躁地点燃了烟。


第二天报纸上登了一则报道,言之凿凿称中国年前日本军队会全数撤离南京,接受采访的是吴志国吴大队长,撰稿是张继科——不说也知道,全南京只有他拿到过吴大队长的采访。


这篇文章极其简洁,一点也不像张少爷文绉绉、没话找话的风格,短短数十字,占着报社预留的一整页的版面。据说凌晨四点才收到稿子,加印都来不及。


不过这样的好消息饭都能下三碗,谁还会在意那天的报纸还报道了什么。


再过一天某杂志文章出现了类似桥段,化名的两位主角与这两位身份如出一辙,至于内容嘛,是一则黄色小说。作者笔名天山藏獒,到像是武侠杂志临时转行。


张老爷杀到报社时,很不巧,吴大队长也在。


张老爷把报纸猛地摔到桌子上,张继科一见就笑开了,“爸?你还看这杂志啊?”


吴志国似乎知道了他意图何在,慢悠悠坐下拿起杂志,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其实他对杂志没什么兴趣,早看过好几次了,只是顾忌着张少爷尚在病中,不好点烟,而又无所事事罢了。


张家父子都没再说话,似乎是要他来捅破这层窗户纸似的。于是他压低眉毛笑了几声,盛满笑意的眼看向张继科,“咱爸宝刀未老啊。”


张继科跟着笑了起来,他眼睛较为狭长,笑起来时只能看见一丁点很亮的泪意。但知子莫若父,张老爷确凿地在里面看出了些幸灾乐祸和不怀好意。


他说:“你小子是想大年三十进不了家门吗?!”


张继科把他那块玉坠子拎出来放到背上,一副要干架的姿态,“从上次到现在,这么久了,我进你家门了?!”


“张老爷,这儿是南京,别整这些下里巴人的!”


TBC

这就算出柜啦!!!最近画风十分口水话我忏悔orz

下一更完结,不知道能不能凑够三章。

然后就是还有个对上时间线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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