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poem your pigeon

想把一条路走到尽头,想陪一个人直至分离。

一丝不挂 4-6

搞事口号:正主有多黑,尺度有多大


04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张继科出来时天还没有黑透,背后尚留有一线金红挨着低矮的楼房。他穿着长风衣和同样是驼色的直腿裤,夕阳在他偏头时顽皮地傍着发线吃掉他小半个脑袋,又包裹住他整个身体成颀长残缺的剪影。吴大队长的车停在街旁,他降下半边窗子,看张继科从臂弯中取下一条麻色的针织围巾戴上又拉了拉衣领,快步向他走来。


“工作服很带劲啊。”吴志国在倒车的空档回头看他一眼,语气似笑非笑。


后座的人疲惫地揉揉眉毛,又拉拉围巾,“今天有采访,风衣袋子大可以放笔和本子。”解释完又嘟囔着低声抱怨南京还不供暖。


吴志国手在座位底下摸了半天,拎出来一件防弹衣给他。见他不接又放回去,问:“那你待会儿采访我怎么办?记你那根玩意儿上?”


张继科低笑一声,“我怕吴大队长太湿给弄花了啊。”


说完又笑了,笑出个呵欠来。


他侧身把自己放平在后座上,“吴大队长我在你车上睡会儿,口水流到垫子上了不负责啊。”


吴志国超了辆车,心不在焉地说:“你一会儿拿袖子擦了呗。”


“难道还要舔干净吞回去啊?”一语激起暧昧在空气中浮动,血液中肮脏与欲望因子蠢蠢欲动掠过头皮瘙痒发麻。他两人间大概是不兴干笑或是咳嗽来化解尴尬的,各自嘴角噙着微妙过度的弧线,细细品味着这无心之言背后的含沙射影。张继科不知什么时候睡了。


吴大队长开车很稳,像是悄无声息四合的暮色。张继科被叫醒,迷迷糊糊地跟上楼。吴志国家不大不小不算干净也不算脏乱,两室三厅和厨房小阳台,铺着颜色素净的地砖。


张继科揉着眼睛思考要不要换鞋,就看见吴志国直接走了进去,爱干净的张少爷皱了皱眉。


两人十分有默契地走进卧室,张继科往床上一趴,支了半截小腿在床外避免弄脏床单,闷在褥子里舒了口气,说:“今天实在没力气,您操我吧。”


“把我翻个面,我就这样不动了行不?”


吴志国给气笑了,握住他膝弯刷刷两下把鞋子拽下来,又用了点力气把他整个人在床上摆好,手指灵活而粗暴地拆去衣物。他看着张继科的侧脸,似乎睫毛都疲惫地蜷着,折断一般的鼻梁骨也没有往日挺拔的模样。反倒像是使用过度、洗白了的手绢,明明每个角落都皱着,又单薄松垮地散着。


他伸手给人拉上被子,“行了赶紧睡,知道你今天有采访昨天熬更守夜的。我晚上还要巡街,先走了。”


张继科睁眼,看着吴志国拎着他的鞋子走出卧室,过了一会儿传来关门声。


他其实有些认床,但这几日辗转折腾毕竟累极,再醒来看见窗帘缝隙透入的曙光时才明白自己已经睡过一夜。他伸手压着支棱乱翘的头发,走到客厅看见吴志国合衣睡在沙发上,搭着条毯子。男人半边棱角峥嵘的脸压在布艺沙发里,精心修理的胡茬狂野生长乱了造型,紧拧着眉头躲避眼睑上的光线。


南京怎么还不供暖?这个人是拆了窗帘盖在身上么,落地窗竟然没有窗帘?


张继科伸手拉人,手腕一疼。


吴志国下意识的一个擒拿,整个人弓一样绷起腰背从沙发上弹起来。看见拧着眉头的张继科又放手任由自己跌回沙发,别闹的表情写在疲惫的脸上。


张少爷声音很不悦,“回床上睡去。”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扛起来就扔在卧室床上。拆了自己刚折的被子一堆,扒鞋子扒衣裳,全程抿着嘴不发一语。


吴志国身上还穿着昨夜巡逻的制服,扣子皮带里三层外三层。他由着张继科有些暴力地进行拆卸,含含糊糊地笑。


那笑声在喉头滚过几圈在张继科耳廓炸开,像晴天的肥皂泡扎在少年刺手的发茬上爆掉。他脸上冷淡的表情终于绷不住,眉眼无奈地耷拉下来,“我就当练练了。”


他叹口气,“想想您穿这个跟我搞,多玩忽职守啊。”


吴大队长懒得跟他较劲,闭上眼睛乖乖被塞进被窝。


张继科走的时候给自己留了个门缝,心情很好地拉上围巾思考买什么早点。


晨光中南京的街道清清冷冷,老街的小店兜不住白色的蒸汽,他心情很好地买了两匣小笼包,又买了两碗用纸盒盛起的馄饨,想着应当够了就快步往回走。满脑子都只剩那条门缝。


他进屋时吴志国正在龙头下洗头上腻了一天一夜的发油,洗完草草一擦,从衣柜中拿出一件毛衣套上坐下敲碗等饭。


张继科把馄饨倒入碗中,又拿了两个勺子,然后说:“我刚去把旅馆退掉了。”


吴志国呛了口汤,“嘿你这小兔崽子,还要我去给你取寄在酒店的行李啊?”


“小兔崽子”点点头,“我昨天就收拾好了,除了箱子以外应该是还有一条褐色的线织围巾,买后我手洗过了,你可以直接戴上。”


他们三两口解决完早餐,挤在不算大的镜子前用一盒发油捯饬头发。


张继科把一绺头发顺着分出的发线疏到另一边,“吴大队长,您说我要是以泡您那新闻为理由跟主编请假,他会准多久?”


吴志国放下梳子,开始他漫长的穿外套步骤,“三秒。”


“给你一耳光,还不算工伤。”


张继科笑,放下梳子走过来用力一拉吴志国的领子,低头狠狠碾上他嘴唇。


碾上再黏上,湿答答地勾缠完之后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替他扣上最顶上那颗任何人都会感到窒息的扣子。


“嘿你这小兔崽子!”


05

吴志国帮张继科取了行李,动用关系在隔壁帮他租了间公寓,为这事张继科梗着脖子半月余未与他交谈。说来从那时起直到十一月中旬,两人基本没打过照面。宵禁才开始,吴大队长堪称昼伏夜出,张小少爷则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一日吴大队长约人见面,在咖啡厅碰见蓬头垢面赶稿的张继科,一会儿咬咖啡搅拌棒,一会儿又咬笔杆子。半天没什么进展,愁眉苦脸地搔搔眉毛。临走时吴志国过去揉揉他头,支棱着的头发被按下来又翘起。


“这次又准备写哪位富家太太的风流情事?”


张继科点一支烟,扯下笔迹杂乱的稿纸揉成团,“你说,怎么才能写得她撩人,又没和任何一个睡过?”


吴志国拽过他的烟抽一口,“写不出来那就干呗。”隔天托人捎给他盒发油。


16日有场满月酒,时间定在中午,太太们照例早些,然后窝在沙发内补眠的张继科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他揉揉眼睛,顺从地坐起来与人讲话。快十二点时下起雨夹雪,主人于是把时间又后推了半小时,门童举着伞从勤务车上接下来一人,正是吴志国。


吴大队长坐进几位老友留的位置里,人基本到齐了,以他和张继科为中心呈泾渭分明的两派,张继科拿餐巾在折花,这边的男人们点上烟,大笑着聊上些粗俗话题。


吴志国伴烟的故事讲到高潮,一拍大腿,男人们开始前仰后合。恰好张继科折好花,小声说了句什么,女人们也花枝乱颤地笑开了。他取下某位女士胸前的胸针,在餐巾上一别,展示了一下定型的花朵,引来小小的惊叹,又把胸针别了回去。张继科捏着那朵布花走过来,夫人小姐们的笑声稍稍歇了歇,专注地看过来。吴志国瞥了一眼,只见他提着一角轻轻一抖,整个餐巾散开恢复成平整的一张,然后被顺势塞进吴大队长前襟,伸进来那手还变本加厉地狠摁了一下锁骨。先前到底淋了些雨,方正的衣领渍湿一些,本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却衬得张继科的手指熨烫了。


“她们讲吴大队长戴花好看,但还是别脏了制服要紧不是?”对面的女人们就又笑起来,矜持地拍着手。


“也怪吴大队长不别胸针。”张继科眉目间的纨绔快要沸腾,直勾勾地盯着吴志国,仿佛下一句便是“可惜了这好胸”。


吴志国大笑着对身边的人说:“看见没?人都送我花了,还不赶紧起开让我和人家单独聊两句?”男人们听罢哄笑着往对面走,找自家夫人或心头相好,也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句,这两人真是没什么嫌好避的。也不知是清者自清,还是应了这南京城的风流做派。


张继科配合着坐到吴志国大腿上,然后就没起来,直到入座。


他凑过去,错开下巴贴在吴志国耳旁,“吴大队长背着我拈花惹草就算了,当着我媚眼如丝却向着别人,我可就不乐意了啊。”


吴大队长一笑,“比不得您啊张公子。”


言罢伸手揽过他腰,把翻出的衬衫衣角塞好。期间手指在腰部紧实光滑的肌肤上滑过,然后拖泥带水地退了出来。


“您这个可危险多了,我那边是女人,您这边可都是男人啊。”


张继科顺势靠进吴志国怀里,摇摇头又说:“这些年报社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女记者,吴大队长口风却那么紧,一看就有问题嘛。”


屋内暖气很足,吴志国穿着制服,脖子上浅浅浮起层汗,他拎起领子擦了擦,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盒火柴。张继科取了两根烟,看他拧着眉头在火柴盒里找没有受潮的,然后点燃烟惬意地吸了一口。


那口烟被喷出来时带了吴志国的笑声,好像听了什么荒诞至极的事一样,他说:“你不干女人啊?”


“干啊。”张继科倒是坦诚,凑过去点了烟,点燃后就夹在指间没再吸了,“只是女人哪儿有您难搞,饭都吃了两次,手还没拉上。”


“就那儿。”吴志国把烟夹在指间,伸手点了点女主人的方向,“要是当初窑子里的姑娘都那副版样...”他越过张继科发顶,瞟了眼三三两两开始入座的富家小姐,“你今天该喝老子崽儿的满月酒,得是老二了吧都。”吴志国笑着摇摇头,呷进一口烟,陶醉地闭上眼,微微侧过头。


张继科站起来往餐桌走,还不忘回身拉吴大队长一把,他笑了一下,又好像没什么兴致笑一样,重重倒进板凳里。吞云吐雾。


一点一到,勤务车准时停在门口,吴志国从车里取出警灯放在车顶,坐进副驾关上车门。隐约听见张继科在里面喊,“吴大队长大忙人啊,也不怕把午饭颠出来。”然后是他顽劣的大笑,和其他人有些胆战心惊的陪笑声。


“张公子污蔑南京路况啊!”吴志国扬声回应。


06

那日天不好,似乎不宜随地吐痰都写在了黄历上,吴志国把巡街的任务分配下去,提早回到家中。


共事的大多清闲,约他酒馆一叙,他眉一拧,推说午间那场满月酒酣畅入喉。邀约者想起桩相关的风流轶事,遂也不多言。


乌云从天际絮絮堆积到头顶,吴志国靠在车门上点一支烟,动作行云流水地侧身坐入车中。这样的天气提前收工也不能让心情明朗半分,吴志国看着欲倾的天幕低头取出钥匙,咔哒一响,再拉时门已开了条缝。


哪个不要命的小兔崽子,偷到你爷爷家来了。吴志国想,他记得自己走前反锁了门。


后退几步猛地踢开门,铁门磕上墙壁弹了回来,吴志国用手抵住,屋内张继科波澜不惊地瞥他一眼。地砖已经撬掉了,不知残骸被处理到了哪里去,张继科拿着拖把,手臂用力一扫,锃亮的地板上划过一迹水痕。


看着他用力时手臂上微微鼓起的青筋,吴志国还有空在想,按照张家的奸商本质,自己那地砖怕是早已在市场了。


新铺的地板油光可鉴,吴志国便脱了鞋子赤脚踩进屋内。弯腰拖地的人见了踢他脚一下,“也不嫌凉。”


“未必你还给我准备拖鞋了啊?”


张继科努努嘴,示意自己放鞋子的墙角,那处赫然还躺了一双红色毛线拖鞋,和他现在脚下踩的一模一样。吴志国把拎着的军靴放到他鞋子旁边,听着张继科说:“你尺寸应该和我一样。来的路上看见的,颜色多喜庆啊。”


他试了一下,还挺暖和。


张继科用拖把把他脚扫开,示意往里滚点,自己拖地呢。拖最后那点儿时他说自己用惯木地板了都,感觉比瓷砖好用。还说自己国外待几年,倒是会打蜡。


“以后我打蜡吴大队长你要拖地啊,可不能还像今天这样,我一个人弄完,腰都要弯断了。”言罢直起腰拎着拖布去洗。


吴志国跟在他后面走,低声问:“怎么,要我哄你?”


张继科哗啦啦洗着拖布,“是啊,吴大队长家里钥匙怎么会没有备用的呢?我还要自己去配。”拖布洗完了,他伸长手臂去挂,被吴志国趁机抱住腰。上手揉一揉,本就被烟酒熏透了的破锣嗓还刻意一压。


“别气了,嗯?”


结果人头也不回地往客厅走。


吴志国心想小兔崽子还挺难哄,抱着人一起摔在沙发上,用手肘把自己撑起来。


“你不备用还不好?”他声音压得低,带着胸腔沉闷地震动起来。做事认真的时候总闭着眼,眉眼舒展似是微醺,敛了那些糟粕像是口烧心烧肺的白干,话里带了钩子,一路挠到尾椎,整个人剔了骨头似的浑身发麻。


张继科挣了一下,肩膀顶着吴志国下颌把两个人都摆正了,吴志国偏头亲他耳朵一下。见他拿烟,腰背在沙发与茶几间拉成绵延起伏的山脉。拿到烟后也不点,赌气一般用唇舌玩弄着烟嘴,学他慢慢闭上眼,伸出舌头去舔外面那一小块泡沫。


吴志国分开他腿把自己用力嵌进去,叼走那根作怪的烟吐在一边,掰过张继科的脸就吻了上去。张继科连睁眼的功夫都省了,手压着吴大队长后脑勺把舌头往他嘴里送,腿也十分自觉地缠上吴志国腰,脚后跟磕上硬硬的皮带。


【高亮!!】科科在右!在右!!!

这回吴志国撕衣服


第二天早上张继科起床时吴志国正对着镜子在修剪胡须,张继科把脸在毛巾里搁了一会儿,把帕子糊在吴志国脸上。吴志国问他擦干净没有,他手指在吴志国下巴上蹭了一下,“没有。”


然后掰过他下巴就吻了上去。

TBC

坐大腿那会儿老科大概在想,坐断你子孙根!

这个以后是有机会的!至于断不断,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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