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r poem your pigeon

想把一条路走到尽头,想陪一个人直至分离。

沈炼x张继科/你有没有见过他

 你有没有见过他
沈炼x张继科
算是张震张继科的拉郎,科科拟虎梗,伪双向暗恋梗,饲养员x东北虎,无差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炼是最近几年才到哈尔滨东北虎园林工作的,他以前在北京六环外一家动物园工作,后来动物园倒闭了,他因为负责东北虎饲养颇有成效,去了哈尔滨。算是端上了公务员的铁饭碗,体制内包吃包住每月还有四千余元。 
 
说来好笑,当年他掏心掏肺地喜欢过同动物园工作的一个姑娘,那姑娘是养兔子的,每日要干的事便是喂食、梳洗、负责给交钱与兔子合影的游客照相。他想带人去苏州,接了很多活攒钱,常常是一卡车草料,喂完犀牛喂长颈鹿再喂大象,再拉上一卡车香蕉继续喂大象;喂老虎和狮子则要麻烦些,要洗干净身上气味才能接力工作。他甚至还学了素描,画的不好,也只是闲暇时候坐在那里,草草几笔画人家。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心上人的美怎样也画不全,画技好坏倒是无所谓了。 
 
他还真攒了不少钱,吃苦耐劳、有耐心去学那些“营养餐”的配方,也算是动物园里除了园主收入最高的了。可姑娘喜欢上了园主儿子,瞒着他被他发现了,他也装作什么不知,只一心对人好。 
 

动物园倒闭时园主一家很是落魄,他把存折递给姑娘,说可以推了东北虎园林的邀约,带你去苏州,想吃什么吃什么。姑娘摇头,求他在园林扎根后,帮前园主家公子找个工作。 


他也应了,那存折姑娘没收,于他却也像送出去的物什,只是省吃俭用的习惯却改不掉了。


在园林里沈炼算是交了个朋友,叫裴纶,身在哈尔滨却抑制不住吃货本色,费尽心机想要吃遍祖国河山。湘、粤、川、西北菜、西餐,一周五天一样不落下,常常邀请沈炼同去,却被拒绝。

“我在宿舍下面就好。”

沈炼在哈尔滨工作快两年的时候,虎园久违地迎来了新生命,园里很是重视,甚至有电视台来录制节目。沈炼对此很是反感,他养虎是一顶一的好手,其他却不擅长。不过他也不是会推辞的人,开会时院长一说,他也就点头,一语不发。

幼崽总共有四只,沈炼很快认了清楚,照料起来很是尽心。母虎是第一次产仔,于是有三只小虎轮流被人工饲养,有时一只也不留在母亲身边。它们除了吃奶便是打盹,眼睛还没睁开。沈炼翻出很早以前的素描本,撕去前面的画作,心平气静地画起老虎来。

花纹最斑驳那只最先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珠圆圆的,衔接在毛茸茸的同样圆润的脸上,一瞬不瞬地盯着沈炼。很快却又觉得疲倦,阖上眼继续睡觉。

沈炼在本子上画眼睛,东北虎的眼睛他见过不少,棕绿的、吊睛的、公虎母虎、成虎、幼崽...棕色圆眼算是最普通的一种。可他却像当年画那姑娘一样,觉得画不出万分之一的好来。

那眼睛里有很人性化的东西,带点好奇,然后是年少轻狂式的胸有成竹,快要沸腾的嚣张与冷漠。

绕是沈炼这样深沉寡言的性格,也没忍住抿起嘴,露出一个堪称浅淡笑容的表情。

等虎崽长到一周多的时候,园里觉得免疫力足够支撑节目拍摄,便让他准备准备带着拍摄人员逛逛。

人家显然已经和上级商讨过了,表示要拍摄的内容大概是虎崽的日常、与母亲的互动、虎园方面的饲养介绍。最后一个需要他重点配合一下。

于是沈炼端正地站在镜头前,一板一眼地介绍起虎崽的习性与饲养步骤来。恰好那时最机灵那只醒着,拍摄人员询问他能否将虎崽抱出来,近距离拍摄,他应允。

拍摄人员问:“是因为年龄问题毛发稀疏吗?”

沈炼低头看着虎崽,它倒是敬业地盯着镜头,显得男人呆板木讷,“人工奶粉虽然是特制的配方,但也没有涵盖虎奶里所有营养物质。不过这不会影响它们的健康,换去胎毛的时候它们已经开始吃肉了,体格也会慢慢强壮起来,还有牙齿......”

沈炼似乎是想起那天小老虎张着嘴在他胸口寻觅的样子,极其短促地眯了下眼睛,又像是在说,你会长成皮毛油亮的漂亮样子的。

虎崽盯着镜头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呵欠,十分无趣地闭上眼,把脑袋拱进沈炼怀里。沈炼小心地把它搂好,顺着脊柱抚摸着它,继续一板一眼他的介绍,或是回答些科普性的问题。小老虎睡得很香,喉咙中发出惬意的呼声。

对于沈炼而言,这只老虎是最好相处但最难画的一只,它同样也是长得最快的一只,如同它最先睁开眼。脱离人工饲养的时候它快两岁半,基本能够独自生活,皮毛花纹照样斑驳,沈炼从来没有画好过它,却也自认不会将它错认。

沈炼主动负责了它为期三周的适应性观察,它是只很厉害的雄虎,很快拥有了自己的领地。平时不是在湖中戏水避暑,便是伏在树荫下打盹。是一只方便拍照、讨游客欢心的漂亮老虎。

头几天它还认得沈炼,伏在他车窗上。沈炼不想磨了它野性,这么健壮的一只雄虎,将来很有可能可以放归山林。便竭力避开,躲猫猫似的完成了他的勘察工作。

沈炼常去画它,裴纶教会他用微信,每日下班后轰炸似的跟他讲特色菜、新出的点心,他也会隔三差五,发些画过去作为回应。八一建军节园里准备搞一个宣传活动,裴纶凭三寸不烂之舌成功举荐沈炼去拍摄饲养员与虎系列的宣传图,硬是颠倒黑白把他描述的极其乐意。

不论沈饲养员的情史,有一点无可否认,那就是这个男人眉修眼狭、鼻高唇薄,有一副连桶状工作服都无法掩盖的好看面相。

参与拍摄的老虎是那只从小就很有镜头感的东北虎,它竟是还认得沈炼,拍摄期间很是亲密。上级们都很满意,来来回回拍了无数次沈炼肩膀,赞赏之情溢于言表。沈炼不知如何是好,晚上下班后去找它,习惯性地带了画本和笔,才反应过来天色已晚。

他照例远远看着,那只老虎却走过来,用尾巴圈住他小腿往湖边一树荫下带。然后浑身皮毛脱落在地上,原地出现一个骨骼清峻挺拔的少年来。

理所应当的坦荡赤裸、一丝不挂。

还丝毫不害臊,笑着问沈炼,画了这么多年老虎,要不要换换花样。

画虎画皮难画骨。

天气有些冷,他凑过来抱住沈炼,把头往他怀里拱。沈炼费力弯腰捡起那虎皮,他饲养东北虎多年,这的确是真的虎皮。

“怎么称呼?”

“张继科。”

沈炼用虎皮把人裹起来带回宿舍,他的衣柜很空,衣物分为三种,应季的工作服、应季的平常衣服、一套睡衣。他取出一件圆领长袖T-恤和长裤让人凑合一下。张继科也不说话,过了会儿钻进自己虎皮里,变成老虎跑掉了。

自那以后张继科常晚上来,在窗外低啸两声,沈炼开窗,他就变成人,抱着自己的皮翻进来。第一次他留下过夜还是老虎的形态,挤在沈炼床边,男人起床时迷迷糊糊地刚要下地就触到他毛发。后来沈炼让出半张床,张继科就很高兴的挤上来,天气变冷后还将自己的皮搭在被子外面保暖。

这半年张继科长得很快,春天时已经比沈炼高出一些了,人和虎的形态都漂亮却免不了消瘦。他学会用沈炼手机、学会以人的方式和沈炼交往,来的愈加频繁。那天周末,张继科约莫十一点的时候来的,沈炼记得昨天裴纶推荐的一家烤肉店,问他要不要去。张继科皱眉,连鼻子都不客气地耸了起来,他摇摇头。

沈炼问:“那你想吃什么?”

张继科反问:“你会拍黄瓜吗?”

沈炼摇头,“我下面给你吃吧?拍黄瓜,以后我会学的。”

张继科笑了,“你就是养老虎比养人尽心。”

后来在征得沈炼同意后,张继科用他的手机和钱给自己买了连帽衫、运动套装、墨镜、双肩背,还永久性征用了他的一条裤子。之后就常常整夜整夜的消失,沈炼白天去他的领地检查过,虎还在那里,也就没有多问。

一次被裴纶撞见,他得知事情原委后整个人懵了三秒,回过神来时张继科早已走远了。

他揪着沈炼领子,恨铁不成钢地问他知不知道虎园里失踪一只东北虎饲养员要付多大责任。

沈炼让他滚回去睡觉,他不死心地补一句,好歹留下虎皮,还能伪装成非自然死亡。

张继科偶尔会在沈炼的素描本上写诗,他最近留下的一首只有一句——“想和你浪迹天涯”。 


园里有雌虎成功受孕,沈炼在作备案,裴纶敲门进来说出去喝一杯,眼睁睁看见张继科翻窗户进来,越过沈炼看着他,说:“好啊。”


裴纶自然免不了请客,晚上回去后张继科躺在沈炼旁边,笑着说,一起浪迹天涯吧。

沈炼没有回答,一起浪迹天涯是什么意思?爱侣间的甜情蜜意、兄弟间的惺惺相惜、或是张大诗人无处言说的浪漫,亦可是一时酒醉。

知人知面不知心。

沈炼一夜未眠,早上张继科迷迷糊糊坐起来又把被子掖回去时他闭上眼装睡,听见一阵乒铃哐啷。再过了会儿,他起来时看见桌上摆着热好的馒头和一盘拍黄瓜,张继科正咬的咔嚓咔嚓。

洗漱完毕后两人无言吃完早饭,盘子被堆在水池里还没有刷,张继科拎着自己的包坐在他对面。先从里面拿出一张虎皮,再取出运动装、连帽衫和长裤、一个蝴蝶的球拍、一个墨镜。最后拉开夹层的小包,取出整整齐齐一叠钱。

沈炼其实一点也不想问这钱哪儿来的,但张继科很老实的交代了。

本市的桌球俱乐部有地下球赛,赢了有奖金。他如果打完球赛饿了,回来的路上会在小摊买一碗纸盒装的拍黄瓜,也不贵,四块五一碗。

说这些的时候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沈炼,递过去的钱里赫然有一枚五角硬币。

“这里有接近一千,我们坐火车走吧,可以去很远的地方了。”

“知道火车票钱多少吗?”

张继科摇摇头,“我们一定会离开的。”他的语气坚定而不管不顾,像他幼稚但下笔极重的字迹,“去浪迹天涯。”

“你赢了最重要的比赛了吗?”

见张继科摇头,沈炼一样样把东西放回他包里,然后将虎皮裹在他身上,“要吃肉,太瘦了。”

张继科那时刚成年,瘦而白净,一点也不像沈炼初见他时的样子。他应该花色斑驳难以描绘,却干净如一泓清水,只有脑后沿着发迹的V有一圈金红,极其自然又极其张扬。沈炼从来没有弄清过他,却也自认不会将他认错。

“你等我。”张继科这样说,然后身手矫健地从窗户翻了出去。裴纶敲开门,靠着门框凝视沈炼,“走了?”

沈炼不语,他便又问:“那皮呢?给他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沈饲养员,别说它被抓回来要关起来驯养,就是你我二人的饭碗也保不住。不是只有你一人仰仗这个过活。”

一个月后沈炼忙着照顾新的幼崽,张继科也不时出现在他时常打盹的树荫下。他不去找沈炼,沈炼自然也没空再去找他,悠悠闲闲地去画一只毛色斑驳的老虎。

夏天的时候园里准备“放虎归山”,张继科赫然在名单里,虎却失踪了。

小老虎也快一岁了,好照料许多,不再那么需要沈炼了。裴纶受命开车载他去张继科的领地找老虎,同车的还有麻醉专业刚毕业的实习生。

快到张继科领地时有一只老虎向他们车子扑来,实习生一愣,脸色发白地将麻醉针发射出去。裴纶一个急刹,车还没停稳沈炼就撑着护栏跳了下去,拔出麻醉针质问实习生剂量。

“成年雄虎的话...不到两小时会醒。”

他面部发力将老虎拖到树荫下,冷声道:“他去年刚成年,认得我。”

成年老虎很重,沈炼咬牙拖动他,眉毛拧在一起,一瞬眉上的山光水色凋萎。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张继科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沈炼想起这一年来没有张继科的时候,黄昏日色藏入竹林芳草,春色一瞬萎顿。

这一年他衣不解带地照料幼虎,月末在灯光下看着存折最后一行的数字慢慢上涨。他甚至想过自己走后让裴纶想办法把自己的职位留给当初那位院长公子,答应了姑娘的事快七年,还没有兑现。他想张继科再问的时候说去苏州,又不想羁他一世于方寸之地。

他沈炼挣不脱情网,没必要让张继科也英雄气短。

时间仿佛回到五年前他初见张继科的场面,他们的初见注定是不同的。沈炼在监控中见到湿淋淋、紧闭着眼的虎崽,而几天后张继科第一次睁眼时刚睁开又闭上,不知道是否记得他沈炼。

其实张继科想的是,这个一概是个笑起来挺好看的人类。那时他才一周大,被男人抱在怀里轻柔梳理毛发。

大虎睁开眼睛脱了皮,还有些晕眩,站起来走几步,手忙脚乱地抱住树干维持平衡。

这一年他变化很大,黑了也壮了,有一身漂亮好看的肌肉,脑后的V被染成了蓝灰色,还有了纹身。

纹的是翅膀,应是取的如虎添翼之意,嵌在两片蝴蝶骨之间,很是好看。

麻醉药效基本过去了,张继科蹲在湖边用力搓洗着自己的皮毛,连沈炼都被逗得轻轻笑了一下。

看起来已然而立之年的张继科从树叶下翻出自己的包,将虎皮折好了放进去,又拿出一套衣服穿上。

“赢了那场比赛之后纹的。”他笑了一下,架上墨镜往沈炼宿舍走,“中午拍黄瓜吧?”

沈炼跟在他身后,问道:“还是不爱吃肉?”

张继科点点头。

“跟我走吧。”他说,“我知道火车票多少钱了,一点也不贵,有人教会我开车,我也买得起车了,不过要记在你名下。”

张继科手绕到身后,拍了拍被用的有些旧但很干净的双肩背,“那么完整一张皮,花纹虎界保三争一,地下能卖好几十万。”

“其实也不是一定要浪迹天涯。”他舔了舔嘴唇,眉眼耷拉着很没精神的样子,也没看沈炼,“就是咱俩一起,随便找哪儿呆着......”

沈炼摸着工作服内口袋里他随身带着的存折,轻声说:“去苏州吧。”

那四个字说出口的一瞬间所有念想走马灯一般从他脑内滑过,可张继科看着他点头,满脸憧憬地说买一个简约的玻璃花瓶插花时,他仅有的念想便是,老虎是猫科动物,苏州的糖醋鱼应当吃的惯。

吃素的老虎怎么长得好。

老了买花时,还能在花市赏赏鱼。

END
就是想沈大人找到一个人陪他去苏州,我老沈那么帅怎么没有姑娘跟他走啊?!难道是直男斩么?!!!

彩蛋???
裴纶知道后辞了工作跑路,收拾行李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老沈收集过老张的虎毛和头发对比过没有,要是变成人时基因没变成23对,他们似乎不太有可能一起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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